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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颇族的“董萨”就是连接鬼神世界和现实世界,实现两个世界沟通和对话的神职领袖,是景颇族的祭司。“董萨”一词是景颇语音译,所有能念鬼、会做献祭活动的人,都统称为“董萨”。在景颇族早期历史阶段,由于族群的迁徙及族群的原始宗教信仰,所以产生了宗教祭司“董萨”。在景颇族人的观念中,一个村寨必须要有山官和“董萨”才能立寨安家。“董萨”是鬼神对人类现实生活支配的体现者,人们通过董萨可以博取鬼神的欢心或者安抚鬼神的慑怒从而获得现实生活中的安稳。在景颇族的原始宗教祭祀活动中,董萨是祭祀活动的主持者,承担着重要的角色。董萨在人们的观念中就是鬼神派到现实生活中的使者,现实世界中的任何一个人要向鬼神世界祈福而获得庇佑都要通过董萨。族群重大祭祀活动的时间需要董萨占卜决定,祭祀中念诵的经文、祭祀贡品的选择、贡品位置的摆放都要遵从董萨的嘱托。董萨在祭祀活动中最重要的一个仪式过程是念诵经文,经文是景颇族的古老语言,这一过程就是与鬼神世界交流的过程。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董萨以知识能力大小而声望不同,并且分为不同的级别。第一等级是地位最高的董萨,被称为“斋瓦”,景颇族最重大的宗教祭祀活动目瑙纵歌就是由他们主持,主要与“木代”鬼进行沟通。他们被誉为景颇族中最高级别的知识分子,非常熟悉自己民族的历史文化和神话传说,并且具备完整的念鬼和叫魂的知识技能。他们口才好、组织能力强,所以享有崇高的威望。第二等级的董萨是“戛董萨”,负责与主宰人们的五谷六畜、与人们生产生活密切相关的地鬼“斯氏卜”沟通,“戛董萨”都是道德品质高的族人。第三等级的董萨是“大董萨”,负责与自然界中的大鬼神进行沟通,族群生产中的祭祀和丧葬中的祭祀都由它们主持。在第三等级中,还有两个比较重要的董萨是“西早”和“迷推”。“西早”汉语意为“死人的官”,是专门主持葬礼的董萨,负责为逝者送魂;“迷推”被誉为人和鬼的“居间人”和“传话者”,具备呼风唤雨和爬刀梯占卜等巫术技能,据说这样的人需要聪明过人并且经过鬼神的“挑选”。第四级别的董萨是“小董萨”,它们不能与大鬼沟通,也不能主持用牛、猪等大牲畜做献祭的仪式,只能主持用鸡、鱼等小家禽作献祭的仪式。第五等级的董萨是“能文董萨”,这样的董萨只能通过占卜预测鬼神的旨意。此外,还有称为“强仲”和“盆龙”的董萨的助手,在祭祀时,专门负责管理祭品。
来马大爷十八岁就当董萨了,他的大爹、二爹都是董萨,他是跟他们学习的。1958年,政府要求停止董萨做仪式的行为,不能再进行念经。1959年到1960年,就偷偷地进行董萨行为。1966年破四旧,完全废除董萨做仪式的行为。现在来马大爷是一名老共产党员,老干部。并且在政府举行的董萨培训中担任重要角色。
在弄丙景颇族的喜丧仪式中,必不可少的仪式专家为“西早”董萨和“强仲”。“西早”董萨负责为逝者念经送魂,“强仲”负责安排仪式的物品。“西早”,载瓦语称为(“songbeng zao")。在载瓦语中,“西”是人死的意思,而“早”是官的意思,所以“西早”就是专门管死人的官。一般情况下,“西早”董萨就只负责在葬礼中念鬼,其他场合不去念鬼也没有人请去念鬼,据当地人说“西早”董萨念鬼在除葬礼之外的场合大多是没有什么效果的。芒市西山乡的“西早”很少,只有七个,分别是邦角村弯丹小组的祁勒堆、邦角村龙准小组的何利、邦角村别龙小组的何勒弄、弄丙村跌撒小组的李勒干、崩强村木那小组的张干么、芒东村板栽小组的来马干、营盘村营盘小组的李干直。其中,祁勒堆是整个西山乡最资深的“西早”,他这方面的知识最丰富,政府组织的“西早”培训都是请他去做培训老师。
老人去世,请“西早”董萨来念经,一般都是三天,并且需要支付给董萨一些经济上的报酬,一般是900元到1000元不等,如果家里经济条件特别困难的可以支付400元到600元不等,不能不支付,特别困难的家庭,借钱也要支付。除了经济上的支付以外,还要把葬礼中宰杀的牛的后腿分给董萨一只,这是传统的老规矩了。后来德宏州景颇协会规定,支付给董萨的经济报酬是1000元左右,牛的后腿可以不分给董萨,但是要折现金。
李董萨是跌撒村的“西早”董萨,现在已经80多岁了。他18岁就开始念经了,他认为这一技能是上天特意安排的,自己学是学不会的,李干直的爷爷也是董萨,李干直的儿子还没有开始接触董萨。李干直现在和老伴在村子里开了一个小卖部,他们育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由于缺乏“西早”董萨,同时也为了保护景颇族传统文化,2015年9月16日一一9月17日,西山乡政府举办了一次“西早”董萨培训,西山著名的“西早”董萨祁勒堆担任培训老师。培训的主要内容是教诵葬礼中的经文。包括老人去世(喜丧)应该如何念经、一般的壮年去世应该如何念经、年轻人已经娶了妻子去世后应该如何念经、还没有娶媳妇的人去世应该如何念经以及死于非命(车祸而死、长刀砍死、水淹死、流产而死等等)如何念经。
“强仲”是专门负责管理喜丧中祭品的人,是“西早”董萨的助手,在“西早”董萨的领导下安排祭品的摆放等事项。在有的文献资料中,将“强仲”也归为董萨的一种,只不过其地位低于所有类型的董萨。有若干年的“强仲”实践经历后,或多或少会掌握一部分董萨的念鬼经文,再经过与董萨的学习之后,可以升为念鬼的董萨。
何勒腊叔叔老家是五岔路的景颇族,现在居住在遮放农场。何叔叔是“强仲”,现在正在跟随董萨学习念经。“我们做这些祭祀活动已经做了好多次了,自从做了‘强仲’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诸如车祸等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不仅在葬礼中,连大型祭祀活动目瑙纵歌都喜欢请我们去做‘强仲’进行祭祀活动。”
雷勒拽是西山乡营盘村委会帕软小组的“强仲”,他是村总支书的父亲,年纪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