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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观《夷坚志》人鬼恋故事,不难发现故事人物形象的共性:具有亮丽的外形,鬼魂形象人性化、生活化。
首先,作者赋予人鬼恋故事人物以亮丽俊俏的外貌。“在中国数千年的经典文化和文学艺术之中,常见到男性为女性所编织的符合男性审美规范的美的花环,以及男性描绘的使他们赏心悦目的封建女性群像。在美貌情结的影响下,男性塑造心中的理想女性时,自然会将美貌作为艳遇幻想的首选。因此,《夷坚志》人鬼恋中的女性,无论是人是鬼,多拥有明艳动人的外形。

如《路当可》:“端丽绝人,默惊羡以为向所未睹”;《吕使君宅》描述女鬼:“有林下风致,年将四十”;《任迥春游》:“一女子绝妖冶”,任迥便心向往之; 《南陵仙隐客》林森“望其容仪甚美”,才开门让女子进屋。不止女性拥有美貌,有的男子也有俊美的外形,成为吸引女性的关键。《鄂州南市女》的彭先,“姿相白哲若美男子”,吴女因此深深地爱上他。
再者,作者多以拟人手法描绘鬼魂形象,使鬼魂的形象趋于人性化和生活化。在作者笔下,阴府就如人间,鬼魂的情感及生活亦有爱憎好恶,需要衣食娱乐,与世间男女并无二别,这就使得鬼魂拥有栩栩如生的形象。加之鬼魂多与阳间世人同住,除少数异能之士能看穿其本质,其他人皆毫未察觉。如《胡氏子》中的己逝赵女与男子相恋,因食人间烟火而“身有所著,欲归不得”,得以与恋人成婚,并生子女数人。赵女言道:“身在也,留则为人矣”,也暗含了鬼与人并无异,其留在阴府为鬼,留在阳间则为人。
《夷坚志》中的鬼魅众多,有男、女、老、少,皆能出入于熙攘的人群中而不被发现,具有鲜明的现实性。《钱妾端端》中艾毅与夭段的端端在白昼市井相遇;《西湖女子》中的女鬼亡后五年,其容貌与人一样随着时间而变老,“年貌加长,而容态亦媚秀”,人鬼实无差异。另《吴小员外》叙述女鬼再亡,被吴小员外一剑刺得“流血谤沱”,与人在此种情况下死亡的特征相似。作者以拟人手法塑造的鬼魂,无论其居住环境、外部形态,以及内心情感,都相当人性化、生活化,呈现出生动鲜活的形象特征。
但是,无论鬼魂形象如何千变万化,外貌和生活起居如何与常人无异,总是逃不过术士的法眼。《建德茅屋女》、《程喜真非人》等故事中的女鬼皆是被道士一眼看穿。另外,传说中鬼魅的弱点,如惧怕雷电、火、镜、酒等物,也成为揭穿鬼魅的方法之一。《京师异妇人》女鬼“每过灯后,色必变”,便是揭示其本质的线索。
另外,《夷坚志》人鬼恋故事中的女鬼能力有限,并不像我们认知中的鬼魂多具有异能。《张客奇遇》中的女鬼需要借助人类的力量才最终得以复仇。限制鬼魂的能力,也是鬼魂形象人性化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