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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碑

来源:2021-10-07 08:58:01
    笔者梳理了一下历史文献和金石学义例著作中对神道碑进行概念表述、功能定义的文字,有代表性的几种列举如下:
    1.唐代封演在《封氏闻见记》中记载:“墓前碑喝,未详所起。按,《仪礼》:‘庙中有碑,所以系牲,并视日景。’《礼记》:‘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丰碑桓楹,天子诸侯葬时下棺之柱,其上有孔,以贯摔索,悬棺而下,取其安审。事毕,因闭扩中。臣子或书君父勋伐于碑上,后又立之于隧口,故谓之‘神道碑’,言神灵之道也。今古碑上往往有孔者,是贯摔索之遗像。前汉碑甚少,后汉蔡琶、崔缓之徒,多为人立碑。魏晋之后,其流寝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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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道碑

    2.北宋高承在《事物纪原》“神道碑”条中记载:“古之葬有丰碑以定。秦汉以来,死有功业,生有德政者皆碑之,稍改用石,因总谓之碑。晋、宋之世,始又有神道碑,天子及诸侯皆有之。其刻文止曰某帝或某官神道之碑,今世尚有宋文帝神道碑墨本也。其初由立之于葬兆之东南,地理家言以东南为神道,故以名碑尔。按后汉中山简王亮,诏大为修家莹、开神道。注云:‘墓前开道、建石柱以为标,谓之神道。’是则神道之名在汉已有之也,晋、宋之后易以碑刻云。
    3.南宋吴曾在《能改斋漫录》卷二《事始·墓路称神道》中记载:“葬者墓路称神道,自汉已然矣,……欧公《集古录跋尾》云:‘右汉杨震碑,首题云《故太尉杨公神道碑铭》’,乃知立碑墓路而称以神道,始汉无疑。”
    4.作为金石义例发端期代表作的《金石例》(元代潘昂霄著)在提及神道碑时全盘引用了《事物纪原》的说法。
    5.另外一本比较著名的金石义例代表作即黄宗羲所撰《金石要例》一书,在“神道碑例”条中记载:“神道碑例:柳州《葬令》日:‘凡五品以上为碑,龟跌姨首;降五品为褐,方跌圆首。’此碑、褐之分。是凡言碑者,即神道碑也。后世则竭亦谓之碑矣,岂以‘神道’二字重于墓乎?地理家以东南为神道,苏环碑建于荃北一十五里,亦曰神道碑。【评】:以汉碑考之,不必皆在东南。且神道石闭,有双竖者,每阅各书一官,或用今秩,皆书神道。或加‘表’字,或不加‘表’字,无定例。日‘神道’者,犹云衣冠出游之道焉耳。”
    上述古籍中的记载涉及到神道碑的几个问题:其一,神道碑的来源;其二,神道碑出现的时间;其三,什么是神道;其四,神道碑适用的对象。第一,关于神道碑的来源,封演推断神道碑是从先秦实用性的下棺碑发展而来,并举汉代石碑有孔即碑穿来印证。第二,关于神道碑出现的时间,是有不同记载的,高承认为出现于晋、宋之世,而吴曾则认为出现于汉代,笔者认同出现于后汉说,原因是欧阳修在《集古录跋尾》之《后汉杨震碑》中明确记录“右汉(杨震碑》,首题云《汉故太尉杨公神道碑铭》后汉杨震的碑额明确题有神道碑字样,而欧阳修的著录是以当时所见原物或拓片为依据的,由此可证东汉即已出现神道碑。第三,关于什么是神道及神道具体的方位,几篇文章都有提及,封演认为神道是“神灵之道”,高承指出了神道的位置是位于坟莹的东南,黄宗羲也认为按地理家的说法,神道当位于坟莹的东南,但是有些神道碑却在坟莹的北面,由此提出疑惑。清代王芭孙在为黄宗羲书作评注时对神道进行了定义,并且非常详细,他指出了神道是亡者衣冠出游之道,位置不一定尽在坟莹东南,神道两旁立有双胭,神道姻上刻有亡者官名;另外,据民国朱希祖考证,“秦汉之制,天子之墓道名羡道,诸侯王以下称神道。……至梁则天子之陵亦称神道,与诸王公以下通称”。第四,神道碑适用的对象不是普通人,高承明确指出,神道碑是“天子诸侯皆有之”。
    除了历史文献外,近现代的碑刻通论性著作也对神道碑进行了定义和表述,比较详细且有代表性的如赵超《中国古代石刻概论》指出,“神道碑则立于墓前神道两侧,左右对称。南京现存的梁临川靖惠王萧宏、梁安成康王萧秀墓前均保留着左右对称的神道碑””。毛远明在《碑刻文献学通论》中提到,“古代帝王后妃、达官显贵的莹域有神道,碑立于神道口,故又称‘神道碑’……神道一般为双阅,故称神道胭,文字简短。但后世碑、胭相混,也统称‘神道碑’。……后来,天子诸侯,高官勋爵才建神道,立碑阅以标识,这种建筑得以专称神道碑,而且为丰碑巨制”。
    综合以上提及的历史文献及碑刻通论的说法,笔者认为神道碑要符合以下几个条件:是记述死者姓氏、官职以进行标注的碑刻,后期也记载死者生平等详细事迹;源于先秦的下棺碑,出现的时间大概可追溯到东汉;立于神道旁,早期神道碑多为双闭,后来碑、圈混合,统称神道碑;神道即神灵之道,按堪舆家的看法,应该位于坟莹东南,但也有神道在别的方位;神道碑适用于天子诸侯、高官勋爵等统治阶级上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