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转世”是最有吸引力的一种,成为宗教的主题。或者说,因“生命转世’夕这个主题而有了宗教。“生命转世”同时也是一个世俗的,人人关心的问题。虽然世俗与宗教在死亡问题处理上具体方法不同,根本上却一致地体现出对生命的关怀。陵墓,忠实地记录了从古至今人类的生死观,特别寄托了死亡者对再生的信仰与渴望。
中国风水术的影响力之一出自陵墓能影响着的后代这种说法。风水术以为,亡者入土后,携带的“气’夕与大自然中的“气”合为吉祥之气,感应鬼神和人。这个说法胁迫后人讲究丧葬,不敢怠慢亡者。对生命转世的渴望则成为死者生前大兴土木建造陵墓的原因。两者构成了丧葬文化不断丰富,特别是风水术长期存在的条件。
当然,也有古人不相信生命转世,轻鄙丧葬。《汉书》卷六十七记载的杨王孙就是一例。他研究黄老学说,家产丰厚,但临终前嘱咐儿子:做一个布袋装尸体,放到地下七尺深的坑内,然后脱去布袋,让身体直接贴在土壤上一实行裸葬。杨王孙的理由是:第一,身体腐朽,还归自然,是必然的;用衣被棺木把尸体与土壤隔开,阻碍了还归自然。第二,厚葬于死者无益相反招来盗墓人,今天下葬,明天掘出。裸葬对中国传统而言,可谓惊世骇俗,尽管有评论说杨王孙的做法比秦始皇高明得多,但后继者廖廖。
杨王孙视死如归,反对厚葬,提倡裸葬。杨朱学派关心个体生命体验及时行乐。两者都抛弃公众社会于不顾,强调个人主义,是历史上两个极端例子。大多数人还是接受了生命转世,死生感应的观念,经年累月,积淀成丰富的丧葬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