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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葬是我国古代通用的形式。其葬法是用棺材盛尸,挖葬穴,深埋土中,以土丘为标志。关汉((刘夫人庆赏五侯宴》杂剧楔子:“我是这本处王屠的浑家。近新来我所生了这个孩儿。未及满月之间,不想我那妇主亡逝,无钱埋殡。因此上将这孩儿但卖些钱物,埋殡他父亲’’埋殡即出殡和埋葬,可见元代普通百姓中施行土葬。宫天挺《死生交范张鸡黍》杂剧第三折〔柳叶儿〕白:“可早来这坟院中,埋了这棺撑,一壁厢掩土,烧纸烧纸。(做葬科,卜儿云)下了葬了。停留了也’’这里描写的是元代中上层人埋殡之例。此类描述在元杂剧中多见,足证元人土葬习俗之盛行。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元代汉人土葬也同前代一样必立家,即土丘。一般的家族都有坟地,元代称之为坟所、墓所。武汉臣《散家财天赐老生儿》杂剧第三折〔鬼三台〕:“则俺这坟所属刘,我怎肯着家缘姓张’’此例又说明元代已有家族坟地。朱}砚昊天塔孟良盗骨》杂剧第四折莱国公寇准云:“奉圣人的命,并八大王令旨,直至瓦桥关,迎取已故护国大将军杨继业并杨延嗣骨殖,归葬祖莹。”祖莹即祖坟,亦是家族坟地。坟地围以墙,则曰坟院、坟园。前揭《死生交范张鸡黍》中例子即是。又无名氏《施仁义刘弘嫁裨》杂剧第二折〔白鹤子〕:“这孩儿为无钱缺着葬礼,他卖身体置那坟园。”可见坟园犹今公墓。
早先人死之后多“墓而不,>,就是说只挖墓坑,不筑坟丘,地上也就没有任何标志。后来就演变建墓而筑坟台了。如武汉臣《散家财天赐老生儿》第一折〔混江龙〕:“但得一个生忿子拽布披麻扶灵枢,索强似那孝顺女罗裙包上筑坟台。”不仅要筑坟丘,还要植树,立墓碑。最早的墓碑有木制的,但因木头质地松软,不耐侵蚀,石墓碑也就流行起来。宫天挺《死生交范张鸡黍》杂剧第二折〔黄钟尾〕中范式想象今后有朝一日与张元伯葬在一处:“着后人向墓门前高耸耸立一统碑揭。(第五伦云)贤士,碑揭上可写着什么那?(正末唱)将俺这死生交范张名姓写。”立石碑的意义可想而知了。
中国古代丧葬不仅受灵魂、风水观念的影响,也有一定的巫术因素,其基本原理就是通过某种手段求取吉祥嘉瑞,避免凶咎邪祟,具体表现有安放镇墓兽(物、雕镂吉祥图案等等。宫天挺《死生交范张鸡黍》杂剧第四折〔红绣鞋〕里所说的“石人石虎石羊”当属此类:“我若是为宰为卿为相,(带云)元伯也,(唱)我与你立石人石虎石羊。”又郑廷玉《包待制智勘后庭花》第四折〔笑和尚〕白:“翠莺女收骸骨建坟营葬,还给与黄酿超度阴灵。”黄酿:黄,黄纸上画的驱使鬼神的符号。酿,凡僧道设坛祈祷曰“酵’。
坟地一般选在高地,并要讲究风水。无名氏《风雨像生货郎担》杂剧第一折:“(李彦和云)……大嫂亡逝已过,便须高原选地,破木造棺,埋殡他入土’’岳伯川《吕洞宾度铁拐李岳》杂剧第二折:“(旦哭科,云)孔目身亡了。一壁厢破木造棺,停丧七日,高原选地,筑造坟墓,好好的埋葬他。”《散家财天赐老生儿》第三折〔调笑令〕:“百年身死浑埋藏,坟穴道尽按着阴阳。咱两个死时节便葬在兀那绝地上。”“绝地上”,即风水好的高地。